正想着呢,誰知道這「某些人」就立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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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 年 8 月 28 日

「她如何了?」

鳳幽被眼前的逍遙古樂嚇了一跳。

「師兄,你下次再這麼嚇我,就不要說我不近人情不接你的委託了!」

逍遙古樂一笑:「你都一大把年紀了,還是如此膽小怕事嗎?」

鳳幽白了他一眼:「說話這麼不討人喜歡,是追不到女孩子的!」

說完,又正色道:「我看葉鳶尋倒是沒什麼大礙,只是傷勢比較重,需要慢慢恢復,倒是那個子衿……」

說到這裏,鳳幽忍不住去看逍遙古樂的表情。

後者知道她是在試探自己的心意。

畢竟那個子衿能夠瞞得過其他仙子,卻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
他聲音和眼神同時冷了下來。

「現在不是處理她的時候,至少要等到葉鳶尋好起來……」

鳳幽也明白他的顧慮,嘆了口氣道:「也罷也罷,送佛送到西,有我在師兄就放心吧,我自當全力以赴照顧好葉鳶尋。」

「如此,就先謝過師妹了。」

逍遙古樂也不客氣,直接應了下來。

……

……

房間里,花琳琅看着只余均勻呼吸的葉鳶尋心疼得很。

她也知道葉鳶尋曾經為了救自己去尋找那個釣魚人的事情,但那個時候至少她能做些什麼。

而現在,她除了守着葉鳶尋之外,什麼也幫不上。

正當她坐在床邊,拉着葉鳶尋的手默默垂淚的時候,卻聽見身後的腳步聲。

「誰?」

花琳琅轉頭一看,竟然是很久沒出現的墨骨。

她還有些氣惱:「還算你有點良心,知道來看看自己的好朋友。」

墨骨就站在床邊,眼神一刻都沒有開過床上的葉鳶尋。

「我這裏有些靈丹,你給她服下吧,對恢復身體有好處的。」

說着,他遞給花琳琅一個精巧的瓷瓶。

後者接過,還沒打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。

「這是什麼呀?味道可真好聞!」不僅好聞,花琳琅甚至覺得這個味道聞久了身心舒暢。

墨骨只是淺淺一笑:「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,只是幫助她身體恢復罷了,我終究是男子身份多有不便,就勞你在此處多多照顧她了。」

「瞧你說的,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照顧葉鳶尋的!」

花琳琅不知道從哪裏尋來一隻勺子,倒了一粒瓷瓶里的靈丹出來,小心翼翼地往葉鳶尋的嘴裏喂。

看到葉鳶尋吃下之後,墨骨沉默半晌,悄然離開。

弟子大賽結束當日,仙主們給諸弟子放了一天的假,畢竟經過一天緊張地搏鬥,大家都累了。

第二日,弟子大賽的成績就公佈了出來。

花琳琅暫時把葉鳶尋拜託給鳳幽,自己則出來看看最終的成績。

公佈排名的山門前圍着一大群仙界的弟子,可是每個人都是各懷心事,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
花琳琅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面,直接從第十名開始往上看。

「誒,我是第六名誒!太好了!」

她興奮之餘,不忘幫葉鳶尋看一眼成績。

在她之上,第四名就是葉鳶尋,而讓花琳琅有些出乎意料的,墨骨竟然是第一!

此外,來自火之仙山的一位同門排在第三,來自風之仙山的子衿排在第二。

看到子衿的名字,花琳琅作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。

隨後,她回頭在人群中看了幾眼,剛好發現墨骨安靜離開的背影。

「這人好生奇怪,昨天還那麼熱切地拿着靈藥去給葉鳶尋,今天成績這麼好竟然都不找我慶祝一下?」

她嘟著嘴嘀咕了幾句,但很快又恢復了好心情。

「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去告訴葉鳶尋!第四哎,她真的好棒!」

說完,蹦蹦跳跳地離開了。

而她這一回去,卻沒想到冤家路窄,再次遇見了墨骨。

這一回,他是執徒弟禮跪在了鳳幽的面前。

鳳幽一派平靜地扶起他。

「既然你我之前有過約定,你能夠獲得弟子大賽第一名的成績,我也會履行諾言,收你為徒。」

「師父在上,請受徒弟一拜!」

花琳琅見狀上前道:「墨骨,原來你也在這裏啊?你不是花之仙山的弟子,為何那麼執著於拜梓荇上仙為師呢?」

其實她也只是好奇問一句,不過墨骨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鷙。

鳳幽岔開話題道:「我看葉鳶尋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,你今夜可以不必在這裏了,大可以回去先行拜師。」

拜師可是一件大事情,就算她不說,花琳琅也想要拜託她看顧葉鳶尋一陣子的。如今大賽排名前十的弟子,各個可都是各大仙山爭先搶奪,炙手可熱的人物,他們代表了仙界未來的大勢格局。

「那我就先謝過上仙!」

入夜,鳳幽為葉鳶尋進行過最後一次調息之後,便吹熄了蠟燭進入了外間。

而就在這萬籟俱靜的黑暗中,一道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入葉鳶尋的床邊,連鳳幽都未曾發覺。

他似乎並無惡意,只是坐在她的床頭,眼神溫柔地看着床上的女子。

過了許久,床頭的人再次起身,白衣翩翩地離開,不留一絲痕迹,好似從不曾來過。

弟子大賽過去后地第三日,蓮風山發生了一件讓滿山門嘩然的大事。

弟子墨骨竟然拜入了花之仙山仙書閣門下!

要知道,仙書閣的負責人是梓荇上仙,而這位不僅僅是花之仙山仙主的女兒,更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長淵上仙唯一的師妹!

拜在她的門下,不僅僅意味着能夠利用仙書閣各種古籍秘典的優勢,更是成為了眾弟子中距離仙尊最近的人。

一時間,眾人對墨骨羨慕有之,嫉妒甚之。

但是墨骨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,自然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指摘他什麼。

跟墨骨拜入梓荇上仙為親傳徒弟相比,花琳琅進入花之仙山仙主門下就顯得不那麼令人驚奇了。

畢竟她原本就是花之仙山的弟子,不像墨骨,是跨山頭進入到仙書閣門下的。

而且,在弟子大賽中排名第六的成績,讓花仙主親自教授,也不算辱沒了。

更多的弟子心懷忐忑,十分期待那位長淵仙尊今年是否會收徒……

然而,花琳琅本人似乎並沒有那麼高興。

她沒有人能夠傾訴自己的煩惱,就只能夠來找還在昏迷之中的葉鳶尋。

「鳶尋,你說,如果花仙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,他們……」

一向開朗的花琳琅臉上顯露一層陰霾。

她把腦袋埋進葉鳶尋的胳膊中間,聲音悶悶地訴說着。

「我來修仙也好,拜師也罷,原不是我所願,只是因為有你在,所以我才覺得這一切苦都值得,可是現在……」

「聽聞那花仙主睿智無雙,看人很准,若是被他發現了我的身份,我只怕就在這裏呆不下去了……」

花琳琅咕咕噥噥了好一陣子,這才徹底沉寂下去。

就在她以為自己得不到回應的時候,卻聽見一道清朗的聲音。

「怎麼,這才剛剛開始,你就認輸了嗎?」

花琳琅聞聲從床邊猛地站了起來,卻因為起身太快撞到了床柱。

「哎喲!」

她痛呼一聲,卻是緊張看向了來人。

「你怎麼來了?」

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別人,正是百花山的谷主,她的父親花滿山,心裏震驚萬分,父親怎麼混進來的……

花滿山面露責備:「都這麼大的人了,還是這麼莽莽撞撞,日後該怎麼好啊!」

手上卻忍不住輕輕按揉着她腦袋頂。

花琳琅笑得恣意:「爹爹,這不是還有你嗎?」

「好了,我且問你,有沒有順利地拜入花仙主門下?」

面對花滿山的問題,花琳琅撅著嘴嘀咕:「自然是成功了,只是爹爹你為什麼……」

「琳琅,」花滿山突然正色,打斷了她的話,「你還記得爹為什麼要你來仙界,又是為了什麼費盡心機讓你拜入花仙主門下嗎?」

花琳琅的眼眸輕顫,低着頭回答:「是……是為了學習洗髓術,凈化……魔族血統。」

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是花琳琅的眼神很是受傷。

她從不敢在葉鳶尋面前露出任何蛛絲馬跡。

她是在害怕,與魔族有着深仇大恨的葉鳶尋一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,知道她不過是一個魔族之子,又會怎麼樣對她呢?

「爹爹,學習洗髓術並不容易,且極容易被花仙主發現,你為什麼還要……」

「我並非真的希望你能夠成仙,我只希望你能夠在有限的生命里,享受無憂無慮的快樂!」

花滿山深切地知道,不解除花琳琅的魔族血統問題,有朝一日一旦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,那將必然會帶來無妄之災。

他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視若珍寶的養女身陷囹圄。

花琳琅站着的身子晃了三晃。

她明白花滿山是什麼意思。

她和葉鳶尋的緣分,終究會有到頭的那一天。

暴露是遲早的事情,而她必須在那一天之前,儘快學會洗髓術,離開仙界。

之後找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來,把自己的魔族血統暫時清刷乾淨。

「爹爹,葉鳶尋待我真的很好,你知道嗎,她為了救我,不惜花了三天三夜尋找所謂的釣魚人,她明明知道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傳說的啊……」

明明她和她之間應該是最無話不談、親密無間的關係,卻因為區區血統問題,逼得她不得不和她背道而馳。

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花琳琅,花滿山嘆了口氣。

他把女兒攏在懷中,輕撫着她的髮絲。

「琳琅,你是明白的,爹都是為了你好啊……」 嘎吱。

顧言推開隔壁包廂門。

橘寶正沒節操地抱着夜非月手指舔砥,惹的夜非月哈哈大笑,邊上還有一堆蝦殼。

姬無命正站在一邊,看着外面窗戶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“顧言,你忙完了啊。”

橘寶收回小舌頭,好奇看向顧言。

“嗯。”

顧言頭上斗笠輕點,看向夜非月:“你帶橘寶出去下,我有點事想和姬巡使說。”

夜非月好奇看了顧言一眼,抱着橘寶出了門。

包廂門一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