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還有些誇張地,用小手將眼睛捂起來似的,只是還留出了條指縫,碧藍的瞳子,還在盯着自己這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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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 年 9 月 6 日

而聽到黃玲玲的聲音,陳東感覺到,懷裏的韓若翩,終於有了些反應,在掙扎着想站起來。

「你感覺怎麼樣?」陳東將韓若翩扶起。

「唔,沒事,我休息一下就好。」韓若翩低埋着頭,道。

陳東將韓若翩扶到營坑中,讓她先躺下。這時,韓若翩才不好意思地道:「我從小就有點兒暈血,我以為現在應該沒有了,但剛剛看到那麼大量的血,我還是有些……」

「嗯,沒事,你先好好休息,剩下的工作我一個人就可以處理了。」陳東撓撓頭道。

但是回想起來,怎麼感覺韓若翩不像是暈血,倒像是往自己貼過來的感覺似的?

剛剛的觸感,好像都還縈繞在自己的周身。

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間,島上的時間非常地寶貴,一刻也浪費不得。

而黃玲玲,始終是捂着眼睛,又從指縫裏看着兩人。

直到陳東走開后,黃玲玲這才是放下手,偷偷地在韓若翩的耳邊竊竊私語着。

韓若翩聽了黃玲玲的話,臉竟然一下就紅到了耳朵根子。

陳東這邊,已經將血放好,接着開始剝皮。*剝這種大型動物的皮,陳東還有些無從下手,好在短刀相當地鋒利,讓陳東剝皮的技術提升了一大截,這才是剝得了一隻完整的鬣狗皮毛。

接着,就是開膛與解肉。

陳東也不是專業的,只能大概從脊椎骨劃開成左右兩半,又在第十與第十一肋骨之間下刀,將其切成兩截。

這樣把一整塊的肉,分成了四大塊,然後再慢慢地割成小塊小塊的,放在大石之上。

一會兒,等太陽出來后,熾熱的陽光就可以將肉給烤乾,干肉不容易變質。

「哥哥,你幹嘛把肉放到石頭上啊?」黃玲玲不知什麼時候,已經來到了陳東的身邊,歪著個腦袋,好奇地問道:「你是在請大石頭吃肉嗎?」

「是啊,我要請石頭叔叔吃肉,石頭叔叔才會幫我們遮風擋雨啊,不然人家可不幹了。」陳東嘿嘿笑道。

「哦,那我也來搬肉,請石頭叔叔吃。」黃玲玲天真地點着頭道。

陳東原以為,黃玲玲會比較懼怕鬣狗,畢竟昨天才與之殊死爭鬥。但今天一早,黃玲玲看上去卻沒有什麼害怕,反倒是哼著不知名的小曲,很愉快地把陳東割好的肉,一片片攤開,整齊地放在大石之上。

有了黃玲玲搭手,陳東也省去了回來跑的功夫,很快,這隻身長超過一米,體重超過一百斤的強壯鬣狗首領,終於被陳東處理好了。

陳東估摸著,大石頭上,晾曬了五十多塊條狀的肉,估摸著至少有個三十斤的,又被黃玲玲整齊地擺起來,顯得賞心悅目。

這可是保命的物資啊!

這時,黃玲玲還才樂此不疲地把最後一片肉,也擺在大石上,然後到海邊沖了沖手。

陳東走到她的身邊,不由對她笑道:「你怎麼全把肉給石頭叔叔吃啦?你就不餓的嗎?」

「啊!是的,我也餓了。」黃玲玲被陳東這麼一說,像是醍醐灌頂的一般,驚醒了過來,有些委屈地道:

「我以為,這是祭祀天地的習俗呢,原來是真的要給石頭叔叔吃?爸爸每每打到獵物,都會這麼做……唔,爸爸……」

說到父親,黃玲玲似乎回想了起了什麼不好的遭遇,秀麗的臉龐也黯淡了下來,眼睛裏晶瑩滾動。

陳東一看,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對,是自己自顧著開玩笑,既不給女孩兒東西吃,又讓女孩兒勾起了痛苦的回憶。

「哦,沒事兒,我們這,確實是在祭祀呢,祭祀過後,馬上就能把肉拿來烤著吃了。」

陳東輕輕地揉着黃玲玲的頭,安慰着她,但是黃玲玲卻一下撲到了他的懷中,道:「大哥哥,你千萬不要丟下我了,你想讓我做什麼,我都會做的,求你了,玲玲會乖的……」

聽着黃玲玲幾近哭訴般的話,陳東的心中一驚,終於明白了,為什麼今天一大早起來,黃玲玲就要急着幫自己的忙,就算是血淋淋的東西,她也壯著膽子去拿。

原來,她是在努力地證明自己的存在,不想要被拋下。

也許黃玲玲潛意識裏,把從船難中逃生,與在島上和她的同伴走丟這些,當作是被丟下了吧。

「你放心,我不會丟下你的。」

陳東也稍微用了些力氣,將嬌小的女孩兒抱了一抱,以給予她安全感。

本來就是夏天,衣服比較單薄,正在成長中的黃玲玲,磨磨蹭蹭的,也讓陳東意識到,她也是個少女,他這樣抱着她,不合適。

陳東用手掌,輕輕擦掉黃玲玲洋瓷臉蛋兒上的淚痕,道:「餓了吧?走吧,我們去吃烤肉。」

「嗯……」

黃玲玲乖巧地鬆開了手,雖然漂亮的眼睛裏,還有幾分不舍,但也乖巧地跟在了陳東的身旁。

陳東帶着黃玲玲,向曬著肉條的大石走去,心中的信念,也更堅定了幾分。

他要帶着韓若翩和黃玲玲,在這荒島,活下去!

。 但現在一看亂起來,全都跟著起鬨了,而陸軍師和顧容,隱隱壓不住這群人時,她不由皺了眉頭。

池魚想著,她不能讓這群人亂起來。

隨後,池魚拉開顧容的輪椅,直接走到主位上。

「啪!」

「吵什麼吵!都給我閉嘴!」

霎時間,她隨著怒意,故意放出的內力,頓時在氣勢上壓住了所有人。

池魚直接大聲怒斥:「像什麼樣子!你們以為自己是菜市場的潑婦嗎?軍人是什麼?就是服從命令!

當了這麼久的軍人,還活回去了嗎?跟著湊什麼亂,哪有這麼多疑問,現在讓你們做什麼,你們就做什麼!

你們以為老子是跟你們好好商量嗎?老子是在命令你們,不服?也給老子憋著!誰敢不服從命令,不服從者,直接軍法處置。艹!」

一時間,整個主營帳,陷入寂靜。

顧容和陸軍師懷疑人生的看著池魚,而池魚根本不在乎,他們怎麼看待自己剛剛發飆說髒話的行為。

她前世可是妥妥的**,什麼樣的髒話沒罵出口過。

所以前世年輕的時候,因為她那張嘴,所有愛慕她的人,知道后都敬而遠之,立馬逃得遠遠的,更甚者直接要跟她拜把子,處成了兄弟情。

安靜也是一時間的,有人很快回過神來。

就好比剛剛頭一個冒頭,不服顧容,要給喬副將求情,鬧著要見顧淵的將領。

孫策正又準備開口,池魚直接冷眼瞪過去,直接指著他:「你給老子閉嘴!就你tmd愛叨逼,你tmd腦子裝的是豆腐渣是吧?別人都看出來他有問題,就你眼瞎,還為他求情!

你怎麼坐上位的?別瞪我,不服是吧,老子等會兒收拾你!」

眾人鴉雀無聲,詫異的想著:我們也沒看出來啊!

但池魚鳥都不鳥他們。

隨後,池魚看向顧容,眼神徵求他的意見。

而顧容莫名的覺得,池魚比他能撐住場子?所以他微微點頭示意,同意池魚主持主話權。

之後,池魚直接對眾人主話說道:「我知道眾位現如今不服我,不過沒關係,老子等會兒接受你們的群挑!

現在老子要說正事,你們都給老子把耳朵豎起來聽!」

池魚經過剛剛的事,一看到他們就窩火,所以說著說著,就忍不住不客氣的自稱老子了。

接下來,池魚直接暴露了,顧淵確實重傷了,這點是瞞不住的。

顧淵被抬回城,眾目睽睽之下那麼多人,又是白天,怎麼可能沒人看見,所以她直接明說了。

「不管我父王有沒有中毒,你們都得打起精神來!」池魚在這一刻,沒有拒絕那層關係,畢竟好用。

然後她又接著說:「因為我懷疑,這裡面的事不簡單。昨天晚上,有斥候說邊境線外,有一夥沙匪,暗中與漠國勾結了。

之後我父王才會親自去探查,看是否是真的?結果中了埋伏,我不管那伙沙匪,是不是真的跟漠國有勾結,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!

還有,接下來內城、外城都進入一級警惕狀態,任何可疑之人,直接拿下!」

「喏。」陸軍師頭一個忍不住聽令。

而其他人,紛紛沉默寡言。

池魚不知道他們聽進去沒,但現在都是危急關頭了,她不允許這些人,在這個時候,搞派系內鬥!

所以她決定簡單粗暴一點,打到這群人服她為止,聽她話為止。

因為池魚實在忍不了,這些人成天想著掌權,而不是團結一心,先防備有可能的外敵。所以揍一頓,能夠快速的收服他們,而且又能出氣。

池魚:「我知道你們不服,不服的跟我去比武場。我要是輸了,你們就當我的話是放屁;可我要是贏了,你們全都得聽我的!」

「憑什麼,你只是個女人!」

池魚看過去,忍著咬住自己的腮幫,她在心中差點狂噴過去:tmd,又是這傻叉!

「我是女人,可你不來,你就不是個男人!」

池魚說完,立即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主營帳,然後往比武場走去。

而主營帳的各個將領們,除了被押起來的喬統領,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的,眼神示意詢問對方,要不要去。

而最受不得刺激的孫策,被池魚懟了不去就不是男人後,他腦子一漲,臉都氣得通紅。

「噌」的一聲就從座位上站起身:「老子一定要去替王爺教育教育她!」

坐他旁邊的人,立即想拉住他:「哎哎哎…孫副將,她可是郡主,你瘋了嗎?」

可惜,孫策根本沒理他們,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主營帳。

又被留下的各個將領,內心不由糾結,最後大家還是一致決定,先去練武場看看。

畢竟大家都是頂天立地、打仗的將士,好意思不當男人嗎?

所以練武場,他們必須得去,不然就是慫了。

不一會兒,練武場圍滿了人。

除了池魚和將領們,還有好奇又沒事的士兵們。

另一邊,賀景源聽說了,池魚要挑戰全軍的將領后,他立即跑去找了寒元。

此刻的寒元,正在普通士兵合住的帳篷里休息。

賀景源一跑進帳篷,拉著他就往外跑,還一邊嚷嚷說:「你家郡主主人,要跟全軍的將領比武,搶以後主帥掌事之權。」

「什麼啊?怎麼可能!」寒元一邊被拖著跑,一邊不信的掙扎著說道。

。 曹昂聽到父親讓自己照顧一眾兄弟,心裡一百二十個不願意,但是他卻不敢表現出來。

他是總在許都鎮守給憋壞了,想要上陣殺敵鬆鬆筋骨去的,到時帶著一眾少年兄弟,還怎麼上陣殺敵?

真跟父親說的一樣,能保護這一幫少年在戰場上不受傷害,就已經不容易了。

此時曹氏族學內,丁辰數日沒有前來授課,曹胤便帶領著少年們背誦四書五經,眾少年上學堂的興趣頓時大減。

畢竟四書五經哪有丁辰講解的實戰精彩?

這一日,大家坐在棗樹底下休息,曹彰板著指頭道:「子文哥哥已經有十日沒來了吧,這書讀的越來越沒意思了。」

旁邊的夏侯惠道:「這些日子我父親也很少回家,聽我母親說他一直在軍營里練兵,看來真的要打仗了。

子文哥哥身為統兵將領之一,自然忙的很,哪還有時間來給我們授課。」

「的確是要跟袁紹開戰了,」曹丕神秘兮兮的小聲道:「而且……父親已經答應讓我等兄弟隨軍出征。」

「真的?」曹彰眼睛瞬間一亮,高興的蹦了起來,少年人總覺得能上戰場是件很酷的事情。

而那些外戚子弟,則羨慕的直流口水。

曹彰激動的摩拳擦掌道:「這麼說我可是要好好練練槍法,以待上陣殺敵了,只是……父親跟大哥恐怕沒時間教,我該向誰請教呢?」

「要說請教槍法,自然還是子文哥哥啊,」曹丕道:「你想,子文哥哥麾下高手如雲,不止有趙子龍,魏文長這種人,還有呂布那樣的天下第一武將,就連嫂嫂都是槍中高手,他們誰都能教的了你。」

「可是子文哥哥卻要讓咱們練弩呢,」曹彰臉色頓時像吃了黃連一樣苦,隨即攥了攥拳頭道:「反正,我是說什麼也不練那玩意。

我要練槍,將來成為一個能在戰場上縱橫決盪的勇將。」

「我也堅決不練,」曹范附和曹彰道:「我寧願去跟我家護院練槍,也不練弩。」

「我也不練。」

「我也不練。」

眾少年隨聲附和,很快有一大半的少年圍在曹彰身邊,形成一個「反對練弩聯盟」,以對抗丁辰要把他們練成弩兵的計劃。

他們都以成為名將為畢生目標,所要練習的自然是騎馬射箭以及長兵器,而丁辰要把他們練成一個弩兵,能有什麼出息?

剩下的一小半如曹丕曹真曹植等,雖然沒有跟在曹彰身邊反對練弩,但是不代表他們心裡不抵觸這件事。

只不過是敬重丁辰的功績,不敢提出來罷了。

「看,子文哥哥來了,」突然,有少年指著學堂的門口,果然見丁辰帶著馬鈞前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軍兵,手中抬著一口大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