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神魂強大,哪怕是此時用神識觀察,也看不出什麼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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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 年 9 月 14 日

好在她本就是兩世為人,神魂遠比一般同階修士強,且修鍊的星辰訣,本來亦有強大神魂的效果,因此還能看清這傳音符的靈力流轉。

總共就兩張符,她現在也只能觀察一下,怕損壞了這靈符,等她能繪製四品符時,沒得參考。七尋很快收了靈力和神識,靈符因未被最終激發,很快便恢復了原狀。

不過儘管只是簡單看了看,七尋亦有所得。她覺得自己能繪製四品符后,這傳音符,她應該可以繪製出來。

不過缺少製作四品符的妖獸血和符紙,得想點辦法。

至於符筆,也得想辦法弄一支品階更高的用了,現在用的那支符筆,繪製四品符很難成功。

即便目前不能畫四品符,七尋也沒放棄,仗着神魂強大,她還是嘗試着勾勒了一下傳音符的線條。

雖然不可能成功,權當是練習,但也不算是無用功,至少正式制符時能更熟練,也能知道,靈力如何掌控會更容易成功。

她這邊沉迷於新符的製作,猴哥卻被靈玉叫了去。

得了海蛇妖王的那絢麗又柔軟的蛇皮,靈玉靈感大暴發,小半天的時間,就給家裏每人設計了一款冬衣,一款夏衫。

說起來,這也是七階妖王皮的特殊之處,冬日保暖性特別好,夏日又極清涼,竟是兩個截然相反的季節都能用的。

海蛇妖王乃是七階大妖,本體巨大,猴哥處理好的蛇皮,長足有四十多米,寬亦有三米多,足夠全家一人兩套衣衫的。

且兩套衣衫也不全是用的海蛇皮,還有其它獸皮和料子相輔,完全不用擔心不夠用。

這麼小半天的時間,靈玉便畫出了幾件衣衫的手稿,猴哥驚嘆,他覺得他家小妹妹實在靈秀,瞧瞧這畫的款式,件件都漂亮的不得了。

靈玉笑問:「二哥,你覺得如何?七階大妖的皮,如果只做成普通衣衫,我覺得浪費了,不如煉成法衣。所以我只管畫樣,想製成衣裳,還得要二哥幫忙呢。」

猴哥點頭:「沒問題,我這幾天先拿別的練練手,不過如今我也只能煉製三品法器,要是急着做的話,那也只能煉成三品法衣了。好在七階大妖的皮,本來也有防護效果,至少能做成三品頂級法衣。」

靈玉笑道:「咱們有頂極靈器法衣呢。這幾件做成什麼品階倒在其次,好看就成。」

靈玉其實不知道,她之前穿的所謂極品靈器法衣,其實是比仙器更高品階的先天先寶。

猴哥經她這麼一提醒,心道,也是啊,別說七階妖獸皮,就是給他仙獸皮,他也煉製不出比那些先天先寶更好的仙衣,所以還真是只要好看就行,品階倒在其次。

兄妹兩個興緻勃勃的討論了半天,靈玉略作了幾處修改,才最終確定下來。

猴哥道:「既是不用考慮品階,那我明兒從縣城回來后,就能着手煉製了。對了,這海蛇皮其實有一半是屬於公玉靈的,它想要裙子,你給她也設計兩套出來。另外,再給她多設計幾套平時穿的,我看她挺喜歡。」

靈玉聽了一拍手,開心道:「二哥要是不提醒,我都沒想過!成,這事兒交給我了,我定給她多設計幾套。海蛇皮的衣裳,二哥你煉製,但尋常衣裙,我來做便好。哎呀,二哥你要不說給公玉靈做衣裙,我都沒想起來,給公玉純也做兩套,我這就去設計款式去。對了二哥,這事你先別和純純提,我給它個驚喜。」

靈玉一邊說,一邊想像了一下五行靈和小白虎兩個萌物穿上衣裳的樣子,真是怎麼想,怎麼可愛。

靈玉也不管猴哥就在邊上了,拿了筆就開畫,靈感如泉涌,簡直比給自己兄妹幾個並爹娘設計衣裳款式時,勁頭還要足的多。

猴哥見靈玉沉迷於給兩個小傢伙設計衣裳不可自拔,搖頭著去找他大哥。

扶蘇正教五行靈認字呢,猴哥一見之下,大為吃驚,小白虎是個厭學兒童,他還以為五行靈大抵也是個不愛學習的孩子呢,結果人家五行靈學的特別認真,上了一早上的早課,這會兒竟然還讓大哥給它單開課外補習班,這會兒他來了,五行靈也沉迷於學習,壓根兒沒打算答理他。

厲害了我的靈!

對於愛學習的孩子,猴哥自認學神,便把它看作了同類,高興道:「靈靈這麼愛學習?哎呦,可比公玉純那個學渣強多了。」

有了新小夥伴,雖然新的小夥伴竟然莫名其妙的愛學習,但小白虎還是有一種新奇感,這會兒正在邊上的椅子上葛優躺,打算給小夥伴無聲的支持和陪伴呢。

結果半睡半醒之間,聽到猴哥提到它,打起精神細一聽,淦,竟然在說本神獸壞話!

它根本不是學渣!靈舟哥哥教的它都聽懂了!它就是拿筆困難,所以不愛做作業而已!

二哥這是在對它這樣的爪族進行岐視!

小白虎吼了一聲以示抗議。

猴哥哼笑:「抗議無效!你這都學字幾個月了,能寫自己的名字不?瞧瞧你那筆字寫的,狗爬都比你寫的字強!」

小白虎能氣死:「吼!靈舟哥說你的字就是狗爬,沒比我強!」

猴哥:!靈舟哥也太不像話了,竟然在小的面前說他壞話!他的字怎麼就狗爬了?他那叫草書!

。 整個兔舍裡面,除了滿滿的往外飄的臭味,以及那些躲在草叢裡、草堆里、兔籠里、甚至還有不少縮在牆角互相抱暖遮住腦袋瓜的兔子,季柚很確定自己真的沒看見過活人,哪怕是一個塑料假人也沒瞧見,可——

這柳扶風,邪門呀。

或者說,這傢伙的匿藏能力,簡直強的不像人,像鬼。

沒錯。

就是像鬼。

這麼一想,季柚內心的那跟滾火鍋一樣五味雜陳的情緒,終於稍稍緩解了些。

咳咳……

應該說心裡泛起的檸檬酸,終於稍稍沖淡了些。

然後——

季柚就聽見蹲坐在牆角的柳扶風撐起腦袋,很認真地看著季柚,道:「我剛才一直都在這裡,我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,真的,我沒有騙你。」

季柚只給了對方一個斜視。

柳扶風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睛,露出極為真誠的眼神,說:「你進來時,我還揮手跟你打了招呼,但你沒理我。」

季柚:「……」

季柚無語道:「你騙人的吧?」

柳扶風點頭,道:「嗯,騙你的,其實我是伸出兩隻手跟你打招呼的,還叫了你一聲。」

季柚:「!!!」

季柚:「見鬼!你喊我我不可能知道。」

柳扶風滿眼無辜,指著一旁兔舍專用的恆溫、監控等一體機,道:「兔舍里有監控記錄,季柚同學如果不信的話,可以查一下記錄的。」

因為被懲罰打掃兔舍很長時間,至今還沒解除懲罰,所以季柚有兔舍這邊的餵養、監控許可權,她聽到柳扶風的解釋之後,急忙奔赴到操控室,打開了監控系統。

緊接著,畫面一轉,出現了一道全息屏幕,裡面的場景與兔舍一模一樣,就連過道上季柚留下的腳印也跟此時的沒有分毫差別。

接著,季柚就看到了柳扶風,在自己抬腳跨進兔舍的那一刻,柳扶風抬起頭,沖自己伸出兩隻手,用力揮了揮,還喊了一句:「季柚同學,你來了?」

觀看監控時,季柚越看,眉毛皺得越緊,她周身的氣壓,也越來越低……

柳扶風沒有說謊。

季柚從頭到尾、仔仔細細檢查過,也里裡外外翻遍了,都沒有發現作假的痕迹,這柳扶風真的是主動跟季柚打過招呼的。

可——

季柚真的沒看見,也沒聽見。

精神世界。

六條絲齊齊張大嘴,尾巴僵直著:

【怎麼可能?】

【我們這麼強,怎麼可能繞開我們?】

【我不信。】

【我也不信。】

【想象不到它是怎麼繞開我們的,我們怎麼會被繞開?】

【好難懂……我不想原因啦。主人,我們可不可以補充一點能量,比如糖豆來一打?】

後面的這一句,是老四在嘰嘰歪歪,季柚直接無視了,她跟她的六條精神絲都驚呆了,可想而知柳扶風做出的這些事,到底是有多恐怖,有多超出季柚的想象……

柳扶風看著季柚緊皺著的眉頭,以及死死咬著的唇,她似乎真的接受不了打擊的樣子,想了想,柳扶風道:「季柚同學,請不要難過,你做不到只能說你在這方面沒有天賦,畢竟像我這樣的天才是少數,而世界上的人,絕大部分都是由普通人組成的。」

眼看著季柚的臉色越來越黑,柳扶風覺得自己這些話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,是良言,於是,他繼續道:「平凡一點,其實挺好的,我真的很想做一個平凡的、普通的、不起眼的人。可惜……」

最後這兩個字說出來時,柳扶風眼裡是深深的、濃稠得化不開的愁緒……

季柚:「……」

前面兩句話,聽著還像是人話,但後面的,怎麼越來越不是人呢?

季柚的臉,黑著,黑著,直接就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,沖著柳扶風唾棄道:「那你這一生可真是不平凡呀。你要是真是個普通人,出生垃圾星,吃不飽穿不暖,朝不保夕,每天過著提心弔膽的日子,你又會羨慕別人的榮華富貴與紙醉金迷了。」

柳扶風聞言,認真道:「那也只是吃不飽穿不暖隨時擔心會死而已,我覺得挺好的。」

季柚:「……」

「打住。」季柚擺擺手,道:「我沒興趣跟你討論這個呀,環境不同、立場不同、思想不同……沒法說到一塊去,我就想問問你這種匿藏能力是怎麼搞來的?」

柳扶風:「天生的。」

季柚手一抖,差點沒忍住踢了一腳過去。

柳扶風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,才認真道:「上次我跟你說過,我的這部分能力來源於我的腦袋,我的腦袋,是做過手術的,如果你願意,你可以試試。」

季柚:「……」

柳扶風道:「但我不建議你試,成功率很低。」

說完這一句話,見季柚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,柳扶風還加了一句:「會死人的哦。」

季柚嘴角抽搐了幾下,哼道:「行了,你也別說話了,我跟你說不到一塊去。」

說完。

季柚掉頭,走向兔舍最深層的的一排兔籠,這裡面,有很多的成年兔,且還是那種年輕力壯,跳起來能咬人的兔子,無論是體力,還是敏銳度,都是最強的。

季柚並非是真的不願意跟柳扶風探討一些匿藏、潛伏的方法,但柳扶風對自己說的這些話,明顯是不願意吐露太多的樣子。

當然,這是表面的。

表面上,他在拒絕自己,可實際呢?

他在誘惑自己。

他是故意的。已經提前猜測到自己可能來到兔舍,於是提前蹲在兔舍裡面,等待自己進來,然後又故意在自己面前露一手,以勾起自己強大的好奇心。

明著警示自己前方有很大的危險,但他暗地裡卻鼓勵自己去探究他的秘密。

呵~

季柚是個好奇寶寶嗎?

絕不。

在危險的好奇與安全之間,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安全。似乎她所有的同學,都以為她是個膽子賊肥的激進派的人,其實,季柚骨子裡是個特別惜命,特別保守的人。

小金龍現在還在睡眠,沒有辦法給季柚提醒,但季柚這人也根本不需要小金龍提醒。

於是——

站在距離兔舍大門只有1米距離的柳扶風,就看見幾百米遠的季柚,接下來全程真的當自己無物一般,搞得柳扶風還以為自己又使了精神力匿藏之術。 「沒想到,姜三小姐你才十二歲,不僅武藝超群,醫術竟然也這樣出生入化了,不知道師承哪位?」

鳳無憂的眼神紳士的看向對面那容顏嬌艷的女子,不像幽蘭的驚訝,鳳無憂非常優雅的說道。

這些信息,是之前見過姜憐之後他查到的,說出來並不是想威脅什麼,而只是想和姜憐認識一下。

」這個…恐怕難以奉告,其實….剛才在公子你行走之間,我便看出你腳步虛浮,肺部虛弱,恐怕患的是肺癆。「

姜憐沒回答,反而微笑著眼神在鳳無憂身上打量一圈,淡淡的說道。

言外之意很明顯,我的事你別管,只要知道我能治好你就行!

「姑娘怎麼看出來的?」饒是鳳無憂再如何淡定,此時看對方氣定神閑的說出自己病情,還是在沒有把脈的情況下說出。

鳳無憂的心,便一瞬間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里,他頗有些激動地看向姜憐,試圖想讓對方說出更多相關的話。

」姑娘,既然您都懂,快給我家主子看看吧,我們一定會好好感謝您的。「幽蘭同樣緊張又欣喜的在一邊說道。

姜憐沒答應,也沒拒絕。

雙手一伸,將肩膀鬆了下,姜憐將脖子輕鬆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,這才悠悠道。「一百萬兩黃金,換你家公子治肺癆的藥方,一口價。」

「什麼?」幽蘭聞言,頓時忍不住震驚的喊出聲來。「一百萬兩黃金,你怎麼不去搶!」

雖然,自家公子富可敵國,但也不是別人隨意開價的原因,幽蘭決不允許公子家的錢財被姜憐覬覦。

且,幽蘭本以為姜憐雖然年紀小,但能治好王二妹妹,說不定也是個不在意錢財的主,沒想到對方這樣貪,瞬間讓幽蘭對姜憐的好印象下降了。

幽蘭不善的眼神瞬間看向姜憐。

要不是對方現在有用,幽蘭敢斷定自己現在早就一刀將對方斬殺了。

姜憐並不在意幽蘭的眼神,只嘴角勾唇輕笑道。」如果你認為,你家公子不值一百萬兩黃金,那….我也無話可說,這買賣,就算了。「

說完,姜憐就打算直接從座位上起身。

卻不想,下一秒侍女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,將刀擋在姜憐的脖子上,冷冷道。「不準走。」